我记得最后那天
您解下我项圈的动作比往常慢
皮革滑过脖颈时
我错觉那上面还留着您的体温
您的手指在搭扣处停顿了一下
像从前惩罚我时故意延长的折磨
可这次没有金属清脆的咔嗒声
只有空调嗡嗡的杂音填满沉默
我低头看您熨得笔直的裤脚
那里曾经沾过我的眼泪
您把项圈放进绒布盒子
像收藏一件不再佩戴的首饰
关门声很轻
轻得让我错觉您只是下楼倒垃圾
马上就会用鞋尖碰碰我的膝盖说"趴好"
现在我的脖子空荡荡的
可锁骨上还留着上个星期您用马克笔写的编号
洗澡时我总对着镜子反复描那些褪色的数字
怕它们和您的气味一样
在某天清晨突然消失